秋石客

鲜花与牛粪的关系

由于长期的心绪不佳，人生观出现消极厌世，故很少注意男女搭配类问题。漂亮女人常被人比喻为鲜花，至于这朵鲜花落入谁家，我是从不留意的。倒是偶尔和一个朋友散步，见一个美丽女子和一个丑陋男子相依款款而行，有说有笑，对此，我那朋友长叹一声，轻声说到”又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我初一想，的确如此，朋友的话不谬。然而等到我深入思考此问题，这类话倒是没那么简单。什么自古红颜多薄命呀，什么潘金莲嫁武大郎死的冤屈呀，都是只看见了问题的一面。譬如，对鲜花与牛粪的关系上等，发现了一些很不为人知的奥秘。

大自然的各种鲜花我儿时看的多了。有一次真的看过一次奇景，的确远远看去，有一朵花开的最为绚丽多彩，走到跟前一看，原来是这朵花生长在了牛粪上。当时我并没有多想，只是想了人世间的许多形容词往往被无知的文人说成是对生活的创造和拔高，实则不是那么回事，鲜花插在牛粪上，就是源于鲜花成长在牛粪上。

牛粪与鲜花不只是存在对立的一面，而且有统一的一面，不止相克，而且相生。鲜花需要肥料，是牛粪使它成长壮大。可人们经常赞美鲜花，贬低牛粪，太不地道了。而有的所谓鲜花，忘恩负义，光知道自鸣得意，视牛粪为敌，更为可恶。

扩而言之，当官的是鲜花一朵，频频出镜，万人瞩目，容光焕发，但很少有人想一下其耀武扬威，锦衣玉食的基础是他们瞧不起的穷苦百姓。许多做官的视人民为武大郎、牛粪一样，也定是大错特错了。

再扩而言之，许多名流、学者，往往也会被万众欢呼后手舞足蹈，自视为鲜花，看群众为牛粪，殊不知如果离开了万众“牛粪”的捧场，其一定会迅速枯死。

总之，细细想来，我要说明的是一个道理。鲜花是离不开牛粪的。鲜花与牛粪的关系是相互依存、密不可分的。人类社会中那种厚鲜花薄牛粪的风气着实应该大改。人们无任何理由看不起清洁工、农民工类劳动群众，须知人世间一切美好的事物，如高楼大厦、铁路机场等，都是他们创造的。

临了，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不大不小，曾经广为流传的一句话，叫“住牛棚”，说的是在毛泽东时代有许多干部、知识分子、名流学者被赶到乡下山上接受再教育住房的事，令人作呕。中国广大农村因为落后，农民住的房子虽然说破一些，卫生条件差一些，但这就是亿万农民祖祖辈辈住的房子，实为人的居住地，何来牛棚一说？难道当年那些达官贵人，名流学者们真的是与牛合住在一个棚里吗？如果是，他们不就成了牛，不是人了吗？如果不是，他们为什么管农民住的房子叫牛棚呢？他们为什么炒作“牛棚”的概念呢？我想，一定是他们的心目中一直把劳动人民视为牛马，而自己是人的缘故。原来他们的心里是如此的阴暗，把劳动人民看成牛粪，把自己看成鲜花，如此而已！难道还有别的解释吗？“牛棚”一说，可以休矣。

二零零五年八月十日